她会想，这样对眼前的人公平吗？她心里明明还有一个很深的位置，里面放着小子，放着十七岁，放着海浪、麦香鱼、永保安康和忍冬花的花语。她没有办法把那些东西清空，也不想假装自己是一张全新的白纸。可是眼前这个人也是真实的。他不是为了填补谁留下的空位而来，也不是为了替她整理青春的遗憾而存在。
他有他的样子。
他有他的脾气，说话的习惯，照顾人的方式，还有自己的不安和笨拙。他不是小子，不该被拿来和小子b较。这件事，小鬼花了一点时间才真正明白。
她曾经以为，要走进她生命里的人，必须先通过小子的影子。後来她才知道不是这样。小子的影子不是一道门槛。小子是她生命里曾经存在过的光。後来的人不需要变成那道光，只要在现在的日子里，安稳地成为他自己。
有一天，小鬼忽然对他说：「我以前有一个很重要的人。」
说出口时，她的声音很轻。
她没有讲太多，也没有把小子的故事从头到尾说完。她只是说，那是很久以前的人，在她很年轻的时候陪过她很长一段路。她说他们後来没有在一起，没有好好说再见。她说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，但已经是过去了。
说完以後，她有一点紧张。
她不知道对方会怎麽反应。也许会介意，也许会沉默，也许会问很多问题。可是那个人只是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後问她：「所以他对你很好？」
小鬼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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