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破站在原地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——掌心的气流已经散了,但那GU雷与风交织的余韵还留在经脉里,像琴弦被拨动後细微的颤鸣。他打了这一掌才真正明白钟离玄说「相薄」是什麽意思——雷靠风裹着才不散,风靠雷震着才不断。
「不错。」钟离玄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,「虽然还欠火候,但那两个佣兵起码有斗者修为。你没用爆气丹,就凭自己的劲力放倒了一个。」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,「而且你救人的时候,心里没想别的。这很难得。」
秦破没有应。他走到坳底,蹲下身扶起那个少年。少年约莫十四五岁,满面血W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但另一只眼还亮着,带着一种警惕又好奇的神sE打量秦破:「你……你刚才那是什麽?」
「没什麽。」秦破把他扶坐起来,检查了一下,都是皮r0U伤,没伤到筋骨,「你家在哪?我送你回去。」
少年摇摇头:「没家。我是从漠城那边流落过来的。」
秦破看着他那身单薄破烂的衣衫和冻裂的手背,沉默了片刻:「那先跟我回城。我认识个药师,让她帮你看看伤。」
少年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秦破搀着他慢慢往回走。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密密的,落在两人肩头。
走出山坳时,少年低声说了句:「我叫铁牛。谢谢你,哥。」
秦破「嗯」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但他心里那扇只推开一条缝的门,此刻已经完全敞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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