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:「劈柴我会!我在漠城帮人劈了两年柴!」
苏灵靠着柜台看他们两个说话,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神sE,像秋夜的河面,灯火在水底晃着,面上却安安静静的。铁牛也察觉到了什麽,看看她又看看秦破,识相地低下头去系自己的衣带。
秦破领着铁牛往秦家走的时候,街面上已经没什麽人了。雪停了,月亮从云层後面露出来,把积雪照得莹白一片,路边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快到门口时,钟离玄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带着若有所思的语气:「艮兑相通了。你感觉到没有?」
秦破脚步一顿:「什麽时候?」
「给那小子看伤的时候。你心里想的不是招式劲力,是怎麽把一个捡来的人安顿好、让他冬天有地方住。」钟离玄顿了顿,「艮卦的止是安顿,兑卦的泽是接纳。山不开口但能挡风,泽不说话但能润物。你先安顿了他,才真正m0到这两卦相通的门槛。」
秦破回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後踩雪玩的铁牛,铁牛正用脚尖把雪踢成一个小堆,自得其乐,浑然不觉被议论。秦破收回目光:「我以前练艮兑,总觉得差着什麽。」
「现在知道了?」
「以前我以为通是接上去。」秦破想了想,「现在觉得是融进去。」
钟离玄没说话。但秦破感觉得到他在笑,那种发自心底的舒畅笑意,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於看见树苗cH0U出了他预期的那片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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