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宥真愣住了。
「我托举？」她看向教练，「我从来没做过托举。」
「所以你需要学。」教练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夹，「你们的身高差和T重差都合适。韩宥真你172，张恩静158，T重差大概15公斤。标准的托举配置。」
韩宥真想说「不行」，但她看到张恩静已经滑到了她面前，安静地站定，等待。张恩静的表情依然空白，但她的身T微微前倾——那是一种准备起跳的姿态。她的肩膀放松，重心下沉，髋部略微前送。
韩宥真突然意识到，张恩静已经准备好了。她根本不需要说话，不需要商量，她的身T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「我先教你们基本的手位。」教练走进滑冰场，「托举的时候，韩宥真你的右手要托住张恩静的髋部，左手扶住她的腰部。张恩静你要在起跳的瞬间收紧核心，把重心完全交给韩宥真。你们要信任对方。」
信任。
韩宥真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，觉得它们像两颗y糖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张恩静走上前一步，站到韩宥真的右侧。她抬起左臂，搭在韩宥真的肩膀上——韩宥真能感觉到那根手臂的重量，轻得不像话，像一根羽毛。张恩静的手指微微收拢，扣住韩宥真肩胛骨边缘的位置。那个接触点让韩宥真的後背瞬间绷紧了。
「你太僵y了。」张恩静说。
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。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沙哑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沙子上拖过。
韩宥真低头看她。张恩静没有抬头，她依然看着韩宥真的肩膀，似乎在那里发现了什麽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「放松你的斜方肌，」张恩静继续说，声音依然很轻，「你的肩膀在发抖。你在怕什麽？」
韩宥真的手指攥紧了。
「我没有在怕。」
「你在怕。」张恩静抬起眼，终於对上了韩宥真的视线，「你怕我掉下来。你怕你接不住我。你在怕——你会让我受伤。」
韩宥真说不出话来。因为张恩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。
「我会收紧核心。」张恩静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韩宥真的肩膀，「你只要扶住我就行。我不会掉下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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