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至从来不管这些规矩。
他从小便Ai趴在窗棂上看霍桓练剑,那时候他个头矮,要踮着脚才能勉强露出半张脸。
霍桓每每练完回头,便看见窗棂上冒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像只趴在墙头的猫崽子。
如今他不必踮脚了,却依旧改不掉这个毛病。
晨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筛下来,落在霍桓身上,明明灭灭。
他穿了一身靛青的短打,衣料洗得发白,袖口束得利落,长剑在他手中翻转如游龙,剑锋所过之处卷起地上的落叶,簌簌有声。
霍至看得出神,忽然记起自己幼时第一次看霍桓练剑,只觉得他哥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人物,b父亲书房里挂的那幅剑仙图还好看。
他那时候便想,哥哥想要什麽他都愿意给,哪怕是他自己。
这个念头在往後十余年里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在他心底生了根、发了芽,长成一棵他母亲拼命想砍掉却怎麽也砍不断的树。
母亲说过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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