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眉盯着他,他见我神色不信,忙仰头啜了一口,水珠顺着嘴角滑落,喉结滚动。
我这才抿了一口,水流润过干涩的喉咙,如荒漠中的清泉,总算缓了些。
这时,他肚子咕咕响了一声,清脆得打破了沉默。
我从防晒服口袋掏出那包苏打饼干塞给他,半威胁地说:“快吃完,不然我不理你了!”语气如耍脾气的小女孩,带着几分娇嗔。
他愣住,眼神复杂地凝视我,随即撕开包装,吃下半包,把剩下的塞回我口袋,低声道:“妈,我们省着点,一会儿我再去找找,能不能找点吃的。”他换上烤干的破卫衣,坐在火堆旁,盯着那个从船上捡回的储物箱。
里面是他翻来的杂物——几块锈迹斑驳的维修零件、几团油污肮脏的破布、两个破烂的网兜。
他捣鼓来捣鼓去,眉头紧锁,也没想出能派上什么用场。
这天就在沉默中流逝,我们对坐着发呆,火光跳跃在我们脸上,映出疲惫与茫然。
雨势渐小,我和他趁机又去了一次海滩,用树枝在沙地上嵌了个醒目的箭头,指向庇护所,生怕救援的人错过我们。
又捡了些湿柴回来,堆在火边烤干,火焰噼啪作响,至少能保证夜里不被冻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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