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晚,我在服务区停下,停车场冷得像冰窖,远处货车喇叭刺耳。
我裹紧毛衣,墨镜推到头顶,买了瓶水和一块干面包,啃了两口,胃里翻涌,冲到路边吐了,酸水烧得喉咙痛。
服务区的灯昏黄,照得我影子长得像鬼。
我靠在车门上,点燃一根烟——我从不抽烟,呛得咳嗽连连,烟雾散在夜空,像我的心,碎得抓不住。
脑海里是雯雯的笑脸,17岁的她,穿着彩虹卫衣,扎着马尾,拉着我在夜市吃糖葫芦,咯咯笑:“阿姨,这个酸甜酸甜的,你尝一口!”那双大眼睛亮得像星,如今却因我蒙上泪水。
我低声哽咽:“雯雯,我怎么能这样……”愧疚如潮水淹没我,我毁了她的青春,毁了小宇的未来,毁了这个家。
羞耻烧得心如死灰,我恨不得消失,可连死的勇气都没有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,我拿出来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屏幕亮起,雯雯的消息弹出来:“阿姨,你在哪儿?告诉我好不好?我好担心……”她的语气温柔,带着少女的娇憨,像漫画里蹦出来的小女孩。
我想回,手抖得按不动,泪水滴在屏幕上,低声呢喃:“我怎么回你……”我怕她的纯净刺穿我的伪装,怕她问我在哪儿,怕她知道我是个罪人。
我关了机,重新上路,墨镜滑下遮住泪眼,油门踩到底,像在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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