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钨铁矿洞深处,弥漫着铁锈、汗臭和绝望混合的浊气。
几盏昏暗的油灯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,映照着蜷缩在冰冷岩石上的人们。
伤员压抑的呻吟像钝刀子,一下下割着紧绷的神经。
李管事眼窝深陷,焦黄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磨损的账本边缘,那上面早已不是数字,而是密密麻麻的物资缺口和伤亡名单。
石墩靠坐在洞壁,一条渗血的粗布紧紧缠着胳膊,他闭着眼,但眉头锁得死紧,像块风化的岩石。
阿岩烦躁地在一块磨刀石上蹭着他的砍刀,刺耳的刮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每一次都让角落里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抖一下。
角落里,阴影最浓的地方,主母白云栖静静坐着。
她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异常沉静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八岁的小满蜷在她脚边,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旧袄里,那是陈伯留下的。
她正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角,小心翼翼地给旁边一个昏迷的老兵擦拭额头的冷汗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“李管事!”一个负责瞭望的汉子跌跌撞撞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又…又发现修士的‘青蚨符’了!就在东边林子边上!他们…他们快搜过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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