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、饱含痛苦与绝望的呜咽,证明着这具被填充的躯壳里,还有一个未曾彻底泯灭的灵魂在挣扎。
当象征着土刑结束的符咒光芒黯淡下去,禁锢着白云栖的青铜基座缓缓沉入地下。
她像一滩被彻底揉烂的软泥,瘫在冰冷的玉台上。
曾经恐怖隆起的腹部虽然消退了一些,却依旧残留着异常鼓胀的轮廓,皮肤松弛地堆叠着褶皱,透出一种被过度填充后的病态苍白。
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带着浓重的土腥与甜腻药味,仿佛她的脏腑已不再是血肉,而是浸透了“秽土元浆”的泥沼。
眼神空洞,只有偶尔掠过的一丝本能抽搐,证明她还活着。
没有喘息,没有恢复。万毒谷主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残破的身躯,如同工匠审视一件半成品。
“土基已成,厚重有余,却失之灵动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死寂的刑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“学术”腔调。
“古法云‘水行洗髓,涤荡污秽,疏通经络’?笑话!本座要的,是冲刷!是彻底的清洗!将她从里到外,洗成一口源源不绝、引人堕落的‘淫泉’!土克水?那就用更污秽、更汹涌的水,冲垮这滩烂泥!”
“准备‘百劫弱水’!”谷主一声令下,打断了残存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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