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采青手一颤,墨汁溅上宣纸。
她没开口,只是静静等着薛娘解释。
薛娘却只甩下一句:“花无百日红,趁着现在堪折就直须折。”说罢,转身要走。
“……但我家娘子……”羡红忍不住开口,却被薛娘一个耳光扇来。苏采青眼疾手快,挡在羡红身前,那巴掌落在她臂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从诗会里挑吧,不懂诗词的,不得入会!”苏采青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薛娘愣了愣,随即笑得嘴裂到耳根:“放心,我会办一场全苏州最风光的诗会。”她拍拍苏采青的肩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,扭着腰肢离去。
门一关,羡红眼圈红了:“娘子,为什么要答应薛娘?!你明明是清倌人,她怎能……”
苏采青苦笑,坐到榻边:“你以为清倌人或红倌人是由我决定的吗?是薛娘给的……只是……一年前,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初夜不是给丈夫,而是给价高者……”
她的思绪飘远,一年前的今天,正是母亲的忌日,亦是她的生日。
那日清晨,她随父亲从寺院回来,为难产逝世的母亲办祈福法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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