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响时她几乎是逃出教室的。走廊里人挤人，她被裹在人流里往前走，脑子还在乱转。中午吃什麽、下午的实验课、周末要不要回家、梦里那个人是谁……各种念头搅在一起，像一锅煮糊了的粥。
转过走廊拐角时，她没看路。
「砰——」
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人怀里。冲击力不大，可她的书包带子滑脱了，几本书噼里啪啦散了一地。她整个人往後仰，後脑勺差点磕到门框——一只手及时伸过来，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止住了她的後仰，掌心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贴在她腰侧，温热而有力。
「抱歉，没看路。」
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刚上完课後的沙哑，尾音微微上挑，像海风拂过桅杆时绳子绷紧又松开的声响。林沫抬头，撞进一双深褐sE的眼睛里。
对方很高。她一米六五的身高，头顶也只堪堪到他下巴。他穿着一件白sE的棉质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了两圈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sE，像是常在户外活动晒出来的。眉骨挺括，鼻梁高直，嘴唇薄而唇形分明——最让她心口一缩的是他左眉尾处，有一颗极小极淡的褐sE小痣。
她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，整个人僵住了。梦里的那个人。那双拨开她脸上Sh发的、带着薰香味的手指。那颗近在咫尺的小痣。
「同学？」男生微微蹙了下眉，低头看她，「你还好吗？脸很红。」
林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半揽着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。她慌忙往後跳开一步，鞋跟踩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课本，差点又摔一跤。他眼疾手快地弯腰替她捡书——修长的手指划过地面，捡起那本《海洋生物学》时，指尖恰好碰到她蹲下来捡笔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，她小指外侧的皮肤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，sU麻感从触点沿着手臂内侧一路窜到心口。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漆黑的夜里，船舷边，同样一双手，指腹轻轻磨蹭着她腕上那几片最薄的鳞片，温柔得像在m0一匹上好的绸缎。
她猛地缩回手，像被烫到了一样。
男生手里拿着那本书，愣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她缩回去的手，又看了一眼她的脸，没有追问，只是把书合好递过来：「你的书。」
「谢、谢谢。」林沫接过来时刻意避开了他的指尖，把书夹在腋下，低头就往外冲。她的耳根烫得能煎J蛋，整张脸从下巴到额头红了个透。她听见身後有一个nV声笑着调侃：「岑航，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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