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本恩还在为区分两个相似字母的书写方向抓耳挠腮时,西尔维娅已经能流畅地默写出整张字母表。
当本恩磕磕绊绊地拼读着神父写下的简单祷词,西尔维娅已经开始尝试理解神父偶尔引用的、写在羊皮卷上的复杂箴言。
当神父教授基础的草药配比和记录方法时,西尔维娅不仅迅速掌握了那些拗口的植物名称和缩写,甚至能举一反三,根据药性推断出可能的配伍禁忌——这份敏锐让帕维尔神父在惊讶之余,也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,这不像一个从未接触过草药学的孩子能有的悟性。
仅仅用了大半年时间,帕维尔神父发现自己在这个偏僻小村庄的“知识储备”竟已接近告罄。
他能教的语法规则、常用词汇、书写规范,甚至包括一些基础的草药学和简单的星象常识,都被西尔维娅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吸收殆尽。
她的理解力和记忆力,强悍得不似凡人。
本恩还在抄写着神父布置的、用于练习笔迹的简单祈祷文段落,字迹歪歪扭扭,时常漏字错行。
而西尔维娅,已经能独立、准确、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笔触,完成整页整页的经文抄写,字迹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工整有力,透着一种属于铁匠学徒特有的、对线条和结构的精准把握。
终于,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午后,帕维尔神父看着西尔维娅刚刚抄录完毕、几乎挑不出错漏的一页赞美诗,长长地、带着复杂意味地叹了口气。
他将一本边缘磨损、封面写着《帕维尔布道笔记》的旧册子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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