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西尔维娅而言,这里是她难得的、可以短暂卸下所有伪装的隐秘之地。
村里的公共澡堂对她来说是噩梦,任何可能暴露身体的地方都让她神经紧绷。
只有在这里,在哗哗的水流声中,在浓密树荫的遮蔽下,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褪去那层涂抹了数年的常人肤色伪装。
这一天,盛夏的闷热如同厚重的棉被压在诺琳村上空。
铁匠铺里更是如同熔炉,汗水浸透了西尔维娅厚重的粗布衣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,让她烦躁不堪。
傍晚收工后,她看着老埃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休息,便低声说了一句:“爸,我去西边溪里洗洗。”老埃德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西尔维娅拿起一小块自己用草木灰和油脂混合制成的、勉强能去污的粗糙“皂团”,用一块破布包好,又带上一块干净的旧布当作浴巾,悄悄离开了铁匠铺。
她没有走大路,而是熟练地钻进村后的林子,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,朝着西溪的方向走去。
她并不知道,在她离开村子不久,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。是本恩。
自从西尔维娅的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,本恩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挪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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