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恩正在笨拙地收拾着散落的面包屑和擦拭那个仪式水盆。他黝黑的脸上还带着仪式带来的激动红晕,额头上挂着汗珠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阴影里、低着头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西尔维娅,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今天神父对西尔维娅的“高度评价”,让他心里那点懵懂的情愫更加汹涌。
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放下手中的抹布,搓着粗糙的大手,红着脸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期期艾艾地挪到西尔维娅面前。
“西……西尔维娅……”他的声音又粗又低,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掩饰不住的紧张,“那个……今天……天气挺好……河……河边……听说……鱼挺多……呃……我……我想去抓鱼……你……你要不要……一起去?”
他的邀请磕磕绊绊,笨拙得可笑。
这大概是这个傻大个能想到的、最“浪漫”的邀约了。
他抬起头,充满期待又无比紧张地看着西尔维娅,黝黑的脸庞涨得发紫。
西尔维娅愣住了。河边?离开这里?离开……神父的视线?
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被遗忘的渴望,如同冰封湖面下的一尾小鱼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但下一秒,巨大的恐惧和习惯性的依赖瞬间攫住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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