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昊与他在这山中相依为命,虽非血亲,却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。
“今日的雾气格外重。”许昊望向天际。层层叠叠的云霭将天空染成铅灰色,竹林间弥漫着湿润的寒气,连鸟鸣都显得稀疏。
老樵夫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汤,舒坦地叹了口气:“怕是又要下雨了。这后山的天气啊,说变就变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许昊,“小昊,你师父闭关也有三年了吧?可曾传音出来?”
许昊摇头。
师父闭关的石室在后山最深处的洞府中,石门紧闭,三年来未曾有过一丝动静。
他有时会在石室外静坐整日,聆听洞内是否传出些许声响,却总是一无所获。
那份孤寂,如同这山中终日不散的云雾,将他层层包裹。
“修行之人,闭关数十载也是常事。”老樵夫宽慰道,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未尽之言。
许昊知道,老人家是在担心他——十年炼气巅峰,在青云宗这等仙门之中,近乎于废人。
若非师父是门中隐世长老,只怕他早已被逐出山门。
许昊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地将篮中剩余的野果整理好,放在茅屋窗台上。他正欲告辞,天色却陡然暗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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