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已经十几年不曾见面,徐咏明几乎是在看见她的第一眼,便认出了她。
有些人的模样会变。可有些藏在骨子里的神情,却怎麽都不会改变。
那天放学,导师急急忙忙跑来办公室,说有个刚入学的小nV孩在C场和一群高年级男生打得不可开交。他赶过去时,溜滑梯旁已经围了一圈人。人群中央,只有一个扎着短辫子的小丫头。校服沾满黑泥,手肘擦破了一大片皮,混着泥沙渗出血迹。对面三个b她高上半个头的男孩正r0u着被踢青的小腿,一脸狼狈。她抿紧了嘴唇,瞪大眼睛,一滴眼泪也不肯掉,两只小拳头SiSi握着。
回家路上,他背着她,小心避开她擦伤的手臂。问她怎麽回事,她没喊一声痛,只是气呼呼地直喘粗气。「他们太霸道了!几个人守在楼梯口,说nV生不准玩溜滑梯!」声音还带着打架後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,「C场是大家的,凭什麽他们说了算?」
他腾出一只手,m0m0她乱糟糟的头发。「以後有人欺负你,就找堂哥。」
谁知她立刻皱起鼻子,趴在他肩头小声抗议:「我才不用别人出头,我可以照顾自己。」
没过多久,她父亲职务变动,全家连夜搬去台南。从此十多年,断了音讯。
而现在,那个头破血流也不肯逞弱的小nV孩,已经长大了。
她静静站在人群中,穿着一件浅sE上衣,半长的头发垂在肩上。眉眼之间早褪去了当年的毛躁,显得沉静而温婉。可当她转过头与旁人说话时,那双眼睛里,仍闪着当年那种执拗而认真的神情。
半点没变。
h嘉文正在一旁热热闹闹地介绍着团契成员,完全没有注意到,徐咏明的思绪早已被这场跨越十年的回忆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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