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厢里很安静。
窗外是台北冬天的街景,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後退。
林姿娴坐在角落,开口说话,声音很平:「做一个医学生的nV朋友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」她顿了一下,「一个人上图书馆,一个人吃饭。难得接到电话,也说不上两句。圣诞节没礼物,生日没蛋糕。」
「有一次,医院药商送了盒进口巧克力。我哥自己没舍得吃,连夜骑车给她送去。到了她那儿,两人才坐下来,他就在餐桌旁睡着了。」
「她後来告诉我,那一刻她才明白——他不是不在乎她。只是真的累到连清醒都做不到了。」
林姿娴停了很久。
「所以我不觉得爸妈应该怪她。」
车厢里没有人说话。
王雅贞倚着车窗,望着窗外,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:「咱们荳蔻年华里本该有的那些东西,大概都已经葬送在福马林和消毒水里了。」
没有人反驳她。
夕yAn的余光斜斜照进车窗,落在这几张年轻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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