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徐隽如终於缴了考卷、步出那间充满福马林气味的教室时,心头竟泛起了一GU久违的欢愉。
倒不是自觉考得如何出类拔萃——只是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,总算挺过了这一遭Si劫,从此能暂且告一段落了。
这光景,彷佛是刚打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。如释重负之际,她下意识地抬手往额上一抹,这才惊觉额际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碎的汗珠。
走廊一角仍聚着好些意犹未尽、焦急核对答案的同学。徐隽如心下一片索然,疾步自那些纷扰的人影旁掠过,头也不回地迳自回了公寓。
她只巴望着将脑袋里那些僵y的肌r0U与神经名目,一GU脑儿出清存货。
那具桡神经异位的大T,她不想再去想了。那些解剖名词、跑台测验,此刻都远了。
窗外的yAn光仍烈,可穿过纱窗吹进来的风,已带了几分凉意。桌上的百合花幽幽地透着香,这里没有福马林,没有解剖室的一切。
她微微闭上眼睛,深x1一口气。
不是解剖跑台时那种咬牙撑着的冷静。是真的放下了。
她快步走进洗手间,用冷水仔细洗漱了一番。然後,在那架钢琴前缓缓坐了下来。
手指落在琴键上,是德布西的《梦幻曲》。音符一个接一个漫开,沉静里藏着什麽,说不清,也不必说清。白净的蕾丝窗帘被风轻轻托起,又缓缓落下。
她在最後一个和弦的尾音里,慢慢收回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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