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轿时,他低着头,一身素青衣衫,料子普通,甚至有些单薄。
乌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引路的宫人唤他,他也只是轻轻点头,并不言语。
柳儿还在廊下生闷气,见又来了一个,且这般沉默寡言、衣着寒酸,心头那点被韩昳激起的火气便转成了鄙夷。
他刻意提高了声音对身边小内侍道:“这又是哪位?怎么悄没声息的,我还当是哪个院里的粗使呢。”
显音脚步顿了顿,头垂得更低,默默加快了步子,想快些绕过他。
柳儿却故意往前一步,拦了拦:“哟,这位公子,面生得很,哪家的呀?”
显音被迫停下,依旧不抬头,也不答话,只将双手拢在袖中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柳儿。”袁婋的声音从厅内传来,淡淡的,“带人进来。”
柳儿只得让开,嘴里小声嘀咕:“哑巴似的。”
显音快步走进厅内,对着主位深深一礼,依旧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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