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抵达台北的那一刻,江玲觉得自己像是从另一个星球降落。
台铁车门滑开的嘶嘶声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吐息。刚跨出月台,迎面而来的是一GU闷热而夹杂着金属磨损、乾洗手Ye与过度拥挤的人群气味的风。
这不是玉里那种带着稻香与泥土Sh气的风,这里的风是Si的,被困在地下结构里不断循环。
台北车站的大厅宽敞得令人恐惧,黑白相间的地砖如同巨大的棋盘,而她是一颗走错棚的棋子。
四周的人群像是一GU湍急且无情的河流,各式打扮cHa0流的男nV穿梭其间,眼神空洞却步伐JiNg准。皮鞋、高跟鞋踏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清脆且急促,层层叠叠地回荡在挑高的天顶下,震得她耳膜发烫,心脏跳动的频率被迫跟着这座城市的节奏同步,快得让她想吐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
一个形sE匆忙、腋下夹着公事包的西装男子撞歪了江玲的肩膀,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步。那人连脚步都没停下,甚至没有回头,身影迅速消失在规律摆动的人cHa0中。
在玉里,撞到人是要停下来问候家里的,但在这里,碰撞似乎只是大数据中的一次微小摩擦。
江玲呆立在原地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满家当、拉链处甚至有些脱线的旧提袋。
袋子里塞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、一本舍不得丢的素描本,以及几罐家乡的腌菜。这只提袋与四周名牌皮包显得格格不入。心中瞬间涌上一GU难以言喻的恐惧,那种被城市巨兽吞噬的渺小感,让她产生了自己正消失在座标上的错觉。
「我在哪里?我要去哪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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