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个月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，越看越清楚——这句话不是T贴，甚至不是克制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是一个顶级掠食者站在高处，看着猎物身後的退路一条一条封Si，不需要追，不需要动手，只需要等，等到猎物自己转过身来。
而她现在，就是那个转过身来的人。
她知道这件事。
她没有办法假装不知道。
「欧yAn先生，」她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，「你算准了一切。算准了志明的无能，算准了我走投无路。」
她把清算书往桌子中间推了一下，旁边的nV秘书立刻伸手拿起来，开始往後翻，眼睛扫页面的速度很快，是个习惯看数字的人。
欧yAn没有去碰那本清算书。
他的视线在婉容脸上，就那样看着她。
「b我想像的要快，」他说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让他有一点点意外、但不至於惊讶的事，「一个多月。」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「你的结论是？」
婉容把双手放在桌上，十指交扣，「公司已经没有救，这个我相信你b我更早知道。破产清算是唯一的路，但清算要走得下去，需要你的配合。」
「不只是配合，」她继续说，「需要你主动协助。没有你，程序走不动，债务的结构复杂到一个程度，里面有几笔钱的走法——」她停了一下，把下面的话说得很慢，很清楚，「如果你要让它难看，它可以非常难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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