禚思道看着白无尘那张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,原本那副「小爷天下第一」的气焰瞬间缩了大半。他抱着膝盖缩在床角,像只刚闯了祸发现主人真要动粗的小狗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白无尘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的试探:?「你、你生气啦?真生气啦?」
?他一边说,还一边不安分地拿脚尖g了g被角,小声嘟囔着:「不就是一张画嘛……我画了两个时辰呢,连颜大哥的胭脂都搭进去了,你这人真不识好人心……」
?「滚出去!!」
?白无尘的一声怒吼,震得整个归隐殿的冰柱都跟着嗡嗡作响。他那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sE不改的仙人之姿,此刻荡然无存。他猛地一挥袖,一GU狂暴的寒风平地而起,直接把桌上剩下的那坛竹叶青给震成了粉碎,酒香四溢,却更像是在宣告他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断。
?他那只握着剑柄的手,因为过度愤怒而微微颤抖,甚至连周身的灵气都开始失控,屋内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?「走就走嘛!凶什麽凶!」
?禚思道见势不妙,这时候再不走,估计明年今天阿姐就得来洛河给他收屍了。他动作麻利地从冰榻上一跃而起,临走前还不忘伸手去抠那张「巨作」的一角。
?「刺啦——」
?因为口水黏得太紧,那张画被他扯得四分五裂,却也留下了一大半残肢断臂在白无尘的书柜上,更显得凌乱且不忍直视。
?「景昀哥说你出任务辛苦了,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……白彦你没良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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