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找一个名字——李志明,屏东枋山段,2030年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,但他听过那个故事。他知道那个牌子,知道那个放石头的凹槽。
他找到了。李志明,三个字,很小,很普通,和旁边几万个名字一样。
双手合十轻轻拜了拜说,
回归大地,山会保佑你的,谢谢。
墙边有人哼着歌。然後更多人跟着哼。声音在隧道里有回响,回荡了一会儿,慢慢散去。
廖启仁,七十九岁,站在那面墙前面,找自己的名字。他找到了:廖启仁,宜兰南澳段,2030-2033。
他只做了三年。墙上还有三十四年,是别人做的。但他站在那里,没有觉得自己做得少。
他想到那些日志。想到阿土的nV儿,想到陈诚的儿子,想到周天明在雨里看的那个数字。那些事都没刻在墙上。但它们还在,在他写的那些字里,在档案室的某个角落。
七十三岁的吉普赛站在墙前面,「爸爸,第二共和的第一阶段终於完成了,然後呢?」他心里想。
墙的前面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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