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史迪仔
二〇二六年一月一日,清晨五点零三分。
天花板的纹路像一条乾掉的河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久到那些裂痕开始像某条我走过的路。手机静静躺在枕头边,萤幕暗着,但我知道时间一直在走。
四点半醒过来以後就再也睡不回去了。
梦里的东西太清楚。那些课桌椅的味道、走廊尽头洒进来的日光、她用原子笔一笔一画在我掌心写下的字——醒来以後全部挤在x口,像是有人把二十一年前的空气整罐灌进肺里,太满了,呼x1反而变得困难。
我翻了个身,又翻了回来。
算了。
棉被掀开的瞬间,一月的冷空气立刻从脚踝往上爬。台中的冬天不算真正的冷,但凌晨五点的温度足以让人清醒。我m0黑走过客厅,脚底板踩到昨晚随手丢在地上的外套,里头口袋有什麽东西落下了。
厨房的灯打开,日光灯管先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。冰箱里有前天买的培根,还剩四片。J蛋还有三颗。蛋饼皮是全联买的那种冷冻的,一包十片,还剩大半包。
这套动作早已写进肌r0U的记忆里。从高一那时为了让邓琬霖吃上一份刚出炉的蛋饼开始,我在流理台前重复过千百次。现在锅里滋滋作响的香气,总让我想起那些清晨——那时我手里提着的,是另一份一模一样的、热腾腾的期盼。没想到这份习惯跨越了二十一年,最後却演变成我安顿自己的仪式。
平底锅放上瓦斯炉,转小火。培根不需要放油,它自己会出油。四片培根排好,滋滋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被放得很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