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止。」路西亚语调沉了些，「他们要求所有地方官员、教职机构、军方组织——改用他们定义的标准语义格式进行记录。简单说，就是不经王命、不经笔手，只需议会授权，就能更改历史。」
「所以……谁写、谁说、谁记，就能定义真实？」天铃似懂非懂，手指转着一枚乾掉的树叶。
「不。」路西亚眼神锐利，「谁能记录，谁就能抹去。」
诺拉终於转头，看向他，声音极轻：「……那麽现在，王国还剩什麽？」
路西亚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。
「只剩名字，还没被重写。」
艾斯闷声道：「你们还真是想得多。还是那句话，我们还没到西境。如果什麽都要参一脚，那任务只会越来越远。」
亚恩一直没有开口，此刻终於抬头。他望着前方还未退散的雾，语气平稳如风雪下的冰层：「我们不是为了参与，而是为了不让声音断得太乾净。」
天铃嘟嘴：「听起来像诗，但很费路。」
「是诗没错，」路西亚微微一笑，「但有时，诗才是这个国家最後能留下的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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