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綎在旁边说，「末将管的是打仗。教化的事先生去做，末将去把地方拿下来。」
「打下来是第一步，」童立冬说，「但打下来之後怎麽治，b打下来更难。舰队出发就带上教书先生与工匠，每攻下一个地方，学堂和衙门同时建，不等局面完全稳定，边平边建。百姓还没缓过神来，就已看见大明的官学，就已看见读书能换来仕途的路。这条路一旦开了，就很难再关上。」
杨镐问，「若当地人抗拒，拒不送孩子入学呢？」
童立冬说，「厚利引人。进了市舶司做事的，俸禄b普通劳力高整整三倍，进的是读过书的人。愿意送孩子上学的商贾，香料关税减三成。人跟着实惠走，哪里都一样，天竺也好，回回也好，利未亚（阿非利加）也好，没有例外。」
麻贵站在武将那一列，听着，没有说话。他是回人，从西北沙场，到东洋南洋，一路打过来，六十多岁的人了，须发半白，一双眼仍如刀子般锐利。
对回回之地的情况，他b殿里任何人都熟，忽鲁谟斯的水文，海峡两岸的Pa0台分布，甚至连马斯喀特酋长换了几任他都知道。
他心里已有了些打算，但这时候不是他开口的时候，他只是站着，听，等。
孙承宗说，「西非（西利未亚）那边，九鬼守隆的水军可以配合行动，他父亲九鬼嘉隆留下的舰队，在各大洋都打过实战，海上的事他熟。」
朱萍萍最後环视殿内，说，「先去把天竺与西非的虚实探清楚。刘綎，这差事交给你。」
刘綎单膝跪地，「臣领命。」
【初探虚实刘綎西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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