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竼靠着座椅上的深红色软垫瑟瑟发抖,坠海的恐惧正在离她远去,但寒意如旧。她对面是喻文州,却好像一个陌生人,无动于衷地操作着一套英式茶具,苍白的手指扣住骨瓷茶壶的把手,从高处斟出香浓的红茶,然后将茶杯连着碟子推向她。
这是一辆两个世纪前的蒸汽机车的车厢,车列却运行在海波之上,有某种童话风格,然而大海是深黑色的,汹涌波涛此起彼伏,风暴似乎永无止息,天空仍然不时亮起闪电,幸好所有声光与寒意都被阻隔在厚重的提拉窗之外。
林竼打着颤握住茶杯,用红茶的热意暖手。
这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卡牌扮演。她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变长弯曲,铺陈在肩上,加上深绿色颜色真类似海草的比喻。而喻文州穿着荷叶领的白色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上去有种王子般的英俊。
但有什么不合常理。
当然了,好像海上列车就很合常理一样!
“这样的夜晚并不适合在外奔波,不是吗?”喻文州开口,用一种梦幻般的轻语,摆弄的杯碟也发出细小的声响,“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,你知道的。”
他凭空变出了一把指甲剪,托住林竼的手,细细为她修剪指甲。
不对,我刚做的美甲,林竼迷迷糊糊地想到,但一股神秘的能量扫清了她的思绪,令她双眼朦胧,只能盯着对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皮肤,在单调、催眠的响动中昏昏欲睡。
你还在等我吗?她心里想。
喻文州抬头,莞尔一笑,读取了她的心声: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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