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扶步入中堂,悄然停在陈元康身后,如同一个幽灵。
陈元康浑然不觉,他叹了口气,对李氏道,“你看,多年积蓄尽数予你。城外两处田庄也给你,”声音放得更软,“只是……长寿里这宅邸,还有近郊那几处田产……你一个妇人,要这许多房产田地何用?管理起来徒增烦劳。我一个男人,还能真光着身子在外,岂不让人笑话?”
李氏看向他身后,阴影里,女儿冲她摇摇头。
“元康……听你这么说,我心里……更难受了。咱们还像以前一样,我们不离了,好嘛?”
“王命岂是儿戏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既然离了我,你过得这般难……那咱去和大王讲,咱不离了。”
若卢氏婚事告吹,高欢面前无法交代,升迁无望……
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,“给你,都给你!”他在那些房契、田产转让契约上签下名字,按上手印,推给她最紧要的那张,“把这放妻书签了吧......”
李氏看着那纸和离书,巨大的悲伤和十几年夫妻情分涌上心头,终是控制不住,痛哭起来。
她哭得喘不上气,却还是颤抖地拿起笔,一笔一划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李孟春。
最后一笔落定,陈元康拿着那唯一的战利品,颓然又解脱地起身,看见了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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