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声音大。恰恰相反，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像钉子钉进木头里，每一句话都准确、清晰、不容置疑。他陈述了周敏父亲临终前的意愿，陈述了遗嘱的内容，陈述了周敏对父亲的照顾和付出。他没有说对方律师「说谎」，他只是说「事实如下」，然後一条一条地列出证据。
沈知渡看着他的侧脸，觉得喉咙有点乾。
对方的第一个证人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自称是周敏父亲的老朋友，说老人在世时曾多次向他抱怨「nV儿不孝顺」「只惦记我的财产」。宋言周站起来质询的时候，沈知渡集中注意力，发动了能力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男人背後的画面里，有一枚戒指。金sE的，很粗，戴在他的手指上。画面切了一下，他看到这枚戒指是从哪里来的——一间珠宝店，收银台，有人在付钱。付钱的人不是他自己，是一个nV人。nV人付完钱，把戒指递给他，说：「你只要在法庭上这麽说就行。」
沈知渡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：「第三个问题。证人收了一枚金戒指。贿赂。对方是nVX，四十岁左右，短发。」
他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宋言周助理——一个戴眼镜的年轻nV孩。nV孩回头，他递过纸条。nV孩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转身把纸条递给宋言周。
宋言周接过纸条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接下来的问题变了。
「证人，您说周老先生曾向您抱怨nV儿不孝顺，请问具T是什麽时间？」
「大概是……去年夏天吧。」证人的目光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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