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五仁到得时间刚好，他往河边那间老茶馆坐下。
茶馆年头久了，桌脚有点歪，位置正对街口，人来人往看得一清二楚。馆里已经坐了几桌人，有药坊主，也有跑腿的行脚客，话不多，茶却添得勤，像是在等一个人先开口。
那人来时，很低调。灰sE外袍，袖口收紧，身上没什麽装饰，只带着一枚四商会的行牌，却没挂出来。他先和掌柜点了点头，才走到柳五仁对面坐下。馆里的说话声慢慢低了下去，注意力不知不觉被拉了过来。
「柳村长。」声音不大，语气平稳，像是早就算准这个时辰。
陈颐平，四商会副堂主。
他坐下後，把行牌放在桌角，露出半面。意思很清楚——今天说的话，会被记住。
「最近这段时间，」陈颐平开口，语气不像谈生意，更像在转述街上的情况，「你们在北林井那边把人看住了，气也稳下来了。消息一传开，来问药的人就多了。」
柳五仁瞥了他一眼，随即把目光放回桌面。
陈颐平接着说，声音不重，却听得清楚：「人一多，什麽心思都有。有的是真急着用药，有的想沾点名声，还有的，是看上这条能赚钱的路。」
他把话拉回正题：「四商会请你来，是想问清楚一件事——你们的规矩，到底立到哪一步了？」
柳五仁把茶盏放下，语气很平：「规矩在北林市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怎麽走、怎麽给，都是照明面上的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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