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工作是收银，」苡安说，「表情不在工作范围内。」
【四】
苡宁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。她蹲下来，开始擦支架上的巧克力霜淇淋。那个肇事的小男生站在旁边，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正在被抹布吞掉的巧克力sE，嘴巴开始瘪了。
「我的冰淇淋——」
「在地上。」苡宁说。
弟弟的眼泪直接掉下来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很安静的、大颗大颗的眼泪，啪嗒啪嗒落在棉花bAng上。
那个妈妈终於回过神来：「对不起——真的非常对不起——那个特价牌多少钱我赔——」
「特价牌不用赔。」陈姊从柜台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扫把。「但你可能要帮我捡一下棉花bAng。」
「我捡！我捡！弟弟你也一起捡！」
弟弟一边掉眼泪一边蹲下来，小手抓起一把棉花bAng。苡宁看了他一眼，从口袋里m0出一颗陈姊昨天发的喉糖，递过去。
「给你。不要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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