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:妈。
她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不是妈妈的声音,是一个阿姨的嗓门,很大,大到连蹲在地上擦霜淇淋的苡宁都抬起头。
「苡安喔?恁阿母去乎热油烫着啊啦!我叫伊去药局买药仔,伊讲店内没人顾,Si毋走——」
苡安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妈妈的手。
煎台旁边那条抹布,永远是脏的。她上次回去,妈妈正在翻蛋饼,手背上一块旧烫伤还没好,旁边又红了一块新的。她说:「妈,你擦药了没?」妈妈说:「等这摊忙完。」
从来没有忙完的时候。
「我现在回去。」
她挂掉电话,开始解围裙。
陈姊从地上站起来,看了她一眼。就一眼,什麽都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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