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就继续吃饭,像刚才只是顺手把一件事放到桌上。筷子夹起便当盒里最後一块卤蛋,动作很稳,完全没有那种「我在讲一件可怜的事」的自觉。
苡宁没有接话。她把便当盒里的荷包蛋夹起来,又放下。
林宇蓁忽然说:「欸,等你们买了笔电,我教你剪片。你不是也拍了很多东西?」
苡宁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些乱拍的片段。妈妈煎蛋饼的手,手背上那块旧烫伤。苡安在日日美妆排y币的侧脸,永远整整齐齐。打烊後空荡荡的骑楼,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。机车後照镜里,苡安的头发被风吹起来。
「好啊。」她说。
「那你们还要存多久?」
苡宁顿了一下。
「大概半年吧。」
「半年很快啊。」林宇蓁把最後一口饭塞进嘴里,咀嚼的时候脸颊鼓起来,像一只认真进食的仓鼠。「我当初存了快一年。每天都吃一样的便当,吃到後来我看到高丽菜会怕。真的会怕喔,不是开玩笑的。」
苡宁低头看着自己的便当盒。高丽菜。她也每天都在吃高丽菜。吃到後来,连明天会看到什麽都猜得到。
林宇蓁站起来,拿起便当盒去走廊的水槽洗。水声哗啦哗啦,她一边洗一边哼歌,哼的是什麽歌苡宁听不出来,但节奏很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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