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,海面已先亮了一层,浪一下一下推上堤岸,码头的旗帜在风里拉得很直,细碎的金属声一路传过来,把许家的清晨敲得发冷。
知微醒得很早,床边窗户没有关紧,风从缝隙中跑了进来,吹动窗边那片薄薄窗帘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房里很安静,墙边那只半开的箱子,里面叠着衣服、书,还有妈妈留下的一本旧食谱,地上还放着几只纸箱,箱口都还没封,她看了一眼里面的物品,有些东西直到最後还是舍不得放手收了起来。
房子已经谈好买家,月底交屋,爸爸最近忙着找新的租屋处,打包物品,每天正常上班、下班,身上也不在出现酒气。
她下床,走到窗边,把窗推开一些,风一下灌进来,带着很重的海cHa0味,远处码头那一排灯还没灭,日出正慢慢从海平面後面浮上来,她视线定睛在某处,手指搭在窗框上,好久都没动。
从那一晚之後,她和昰昀没有再见过,白汐湾明明不大,真要避开一个人,好像也不是太难。
她知道他今天要走,知道罗家的车会直接送他去机场,知道他不会巷口等她,也不会在傍晚牵着她去码头那一头看海。
从那晚後,有些事已经真正变成过去。
她走出房间,坐到餐桌边,上面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豆浆。
许父从房里出来时,看她坐在那里,手指握着杯子,却没有喝,这些日子她瘦了很多,身上那件洋装都有些垮,眼下那层灰,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是亲手断送nV儿幸福的父亲。
他站了一下,低声开口,「今天……昰昀十点出门。」
知微没有抬头,杯壁冰凉,指尖也冰凉,她看着桌面很久,才嗯了一声。
许父在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「你要是想去,就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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