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入冬时节夜里湿寒,白日却正是十月小阳春的光景,晴好的天瓦蓝瓦蓝的,书院里仍见银杏和枫香金红相映。
此刻看来,颇有些乐景衬哀情的意味。
沈书月穿着身银白暗云纹圆领袍,头顶男髻上同色的发带蔫答答垂在脑后,脚步沉重地抱着书匣走在长廊里,一面远远朝讲堂那头瞄。
裴光霁书案上空空如也,看来人还没到。
和她一样,裴光霁是书院里少数不住学舍的学子,不过他是因喜静且每日夜读到很晚,与同窗作息习性不合才住去的安平坊。
纵使天天来回上下学,印象里,裴光霁总是每日清晨头一个到讲堂的人。
今日天气这么好,怎么却晚了?
她受了这么大打击都坚强地来上学了呢……
沈书月心里正犯嘀咕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珩佩清响。
鸣佩声声,一步一响,是君子独有严谨合度的节律。
一回头,果见是裴光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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