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」他说。
「你答应了？」她问。
「答应了，」他说，停了一下，「下次。」
沈淮听出了这两个字的意思——下次，不是这次，这次他就是出来了，就是没叫停自己，而且他不打算为这件事道歉。他说下次，是告诉她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，但这次，他不後悔。她把这个结论收起来，感觉到那个「不後悔」在她心里也压着一道东西，让她说不出口任何责备的话，因为她知道，如果换了位置，她大概也会动。
她看着山下的方向，「下山吧。」
他走到她前面，替她探路，拖着链子走在前头。她跟在他後面，看着那条铁链在石头上留下的痕迹，看着他每一步路都被那条链子拖着，但脚步依然很稳，山路他走得b她熟，有些地方他往哪里踩，她就跟着往哪里踩，她发现他替她避开了几个容易滑的角度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脚步在那里，她跟着就好了。
她没有说「我看见了」，他也没有说「你跟着我」，但他一直走在她前头，走了一路，替她挡着那些她踩不稳的地方，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，像是他在动身之前，就已经把她算进去了。
〔第十七章完〕
下一章预告：出山的路上，沈淮在碎石坡上滑了一下，不算什麽伤，但他的反应让她第一次乱了阵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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