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端上来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戌时,孙老大夫说要趁热喝,喝完静卧两个时辰,让药X走透每一条经脉,把毒根拔乾净。
沈淮把那碗药端着,放到萧凛面前,退後半步,站在旁边。
她假装在看灯,假装在看窗,假装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。但他端起碗,一口喝完,把碗放下的那个动作,她全看见了。
沈淮盯着那碗空碗看了两秒,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屏着气,她悄悄呼出去,假装什麽都没有。
「苦吗,」她听见自己问。
「苦,」他说,声音平静,「但苦完就好了。」
「你喝的时候脸都没皱,」她说。
「皱了也不会不苦,」他说,「不如不皱,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有时候真的会镇定一点。」
她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。她在末世也信过这个逻辑,只是没想到从他嘴里说出来,用那麽平静的语气,像是这个道理他练了很多年,练到骨子里去了。
「有效吗,」她问,「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」
他想了一秒,「有时候有,有时候没有,」他说,「但没有的时候,至少让旁边的人不担心。」
沈淮没有接这句话,把视线移开,感觉到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在x口转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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