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在第二天打出来了。
不是一下子就很多，是先有了一点，泥sE的，沈淮让人继续打，继续等，到午後，水的颜sE清了，桶提上来，她捧起来看，闻了一下，点头，「可以用，」她说，「继续往深挖两尺，出水量还不够。」
打水的人欢呼了一声，周围翻土的几个人也停下来看，谢鸣走过来，看着那桶水，说：「沈姑娘，你说的都是真的。」
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」她说，「你现在信了？」
谢鸣笑了，「信了，」他说，「以後你说什麽，我不问为什麽，直接信。」
「别，」她说，「要问，问了才能学会，不然我走了你们就不知道怎麽办了。」
谢鸣的笑顿了一下，她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感觉到了，「走了」说的太顺了，她赶紧往下说别的，「继续让人打，今天把出水量提上来，明天开始引水，你去安排——」
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说，直到谢鸣去了，她才把刚才那句话在心里回了一遍，「我走了你们就不知道怎麽办」，她说的是工程的事，但她感觉到自己说的时候有一点发涩，那个涩没有来由，她把它压下去，继续盯着那口水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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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凛那天在工地上待了大半天。
沈淮注意到他的方式，是因为她有几次往後看，都看见他在旁边站着或走着，带着那条链子，链子在白天的yAn光下很明显，她知道他知道。
知道的方式是她看见他在一个动作里，不着痕迹地把链子的那段往袖口方向推了一下，推进袖子里，那个动作很自然，快，像是他做过很多遍，但她看见了。他在一个刚从村子里来、头一次见他的老汉旁边说话，那个老汉也没有注意到，继续说事情，他的袖口压着那段链子，神情很平，没有什麽不自在的样子，但她知道那个动作是为了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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