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地下诊所被端之后的第四天，江城市刑侦支队正式立案。
案子本身并不复杂——一栋挂着假牌子的无证诊所，十几个人断手断脚躺在里面，现场搜出大量未贴标签的处方药、未经消毒的手术器械，以及整整两箱高利贷借条。借条上的出借人那一栏，全写着李氏建材旗下某个空壳公司的名字。经侦科的同事顺藤m0瓜，很快发现这家空壳公司与多起暴力催收案件有关联，其中一起正是四天前发生在城北机械厂的故意伤害案。受害人叫陈建国，五十二岁，工厂工人，被打断两根肋骨。而陈建国有一个儿子，叫陈凡。
秦潇拿到这份案卷的时候，是早上七点半。她刚跑完五公里，运动背心还没换，外面套了件警服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她把案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，又翻回去看了一遍，然后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，站起来冲外间喊了一嗓子：“老张，帮我调一下城东那片拆迁区四天前的全部监控。再查一个叫陈凡的人，江城大学学生，二十岁，把他最近两周的行踪轨迹全部拉出来。”
老张从隔板后面探出脑袋：“小秦，这案子还没分到咱们组——”
“现在分了。”秦潇把案卷拍在老张桌上。
她的直觉从来不骗她。这件案子从表面上看是一起黑吃黑——诊所被砸，打手被废，施暴者手段极其专业，下手狠辣但不致命，每一下都踩在法律红线的边缘刚刚好不超过。而那个叫陈凡的人——她在公安内网上调出来的资料显示：普通工薪家庭，大学在读，没有前科，没有服役记录，没有参加过任何格斗俱乐部。唯一不普通的，是他两周之内跟李家发生了七次冲突，七次全胜。七次。全胜。这不叫正常。这叫离谱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秦潇抓起车钥匙，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响起她皮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节奏，警服衬衫被过道里的穿堂风吹得贴在身上，g勒出肩背流畅的肌r0U线条。
江城大学行政楼。周文斌刚从电梯里出来，就看到三个穿警服的人迎面走来。为首的是个nV的，短发，眼神凌厉，走路带风，皮靴后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像敲钉子一样又脆又快。她亮了一下警官证，上面的照片b本人柔和至少三成。
“刑警支队，秦潇。陈凡在哪栋宿舍。”
周文斌的腿肚子条件反S地软了一下。他上次被陈凡拿几份银行转账记录吓到撕了退学申请表，好不容易才缓过来，现在又来了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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