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往校门口涌去。
唐思宁走在人群边缘，看着前方亮起的路灯。
那个一直压在他背上的隐形时钟，终於在这一刻，暂时停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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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试後的教室像一个被cH0U掉空气的真空罐，时间流动得异常缓慢。窗帘全部拉上了，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，让外头灰白的日光切进来，在那束光里能看见尘埃缓缓浮动。
投影幕上正放着一部不知名的好莱坞电影，音响开得不大，英语对白混着爆破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。
大半个班级的人都趴在桌上睡觉，剩下几个聚在角落窃窃私语，压低的笑声偶尔盖过电影的配乐。还有一小群人，坐在教室另一侧，戴着耳塞，桌上堆满了指考范围的参考书，自动在喧闹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。
唐思宁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脊靠着椅背，视线虽然落在前方，却没有聚焦在萤幕那些晃动的光影上。他的桌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《大学校系入学标准》，书页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起。
他的手指停在「国立大学」那一栏，视线在一行行录取级分与学费标准之间来回游移。那些数字像一道道门槛，冷y而现实，b电影里的枪战更让他感到紧绷。
旁边的罗维轩睡醒了，脸上压出一道红痕，迷迷糊糊地凑过来看了两眼，打了个哈欠说：「别看了啦，成绩单还没寄来，现在看这些都是吓自己。而且你模拟考那麽稳，怕什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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