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在匆匆赶来的母亲林薇的搀扶下,垂着眼,尽可能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快步走向更衣室的方向。
大厅中央,只剩下应家两兄弟对峙。
应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也被溅到的几滴酒液,抬起眼,看向面前神色已恢复大半、但眼底深处依旧翻涌着什么的应洵,语气依旧是那副惯有的温和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针尖:“小洵也太不小心了,虽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但这么大的人了,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了分寸,难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应家不够沉稳。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应洵骨节分明的手上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,“你在公司签那些动辄上亿的文件时,手也这么不稳吗?”
应洵已经完全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面对应徊这带刺的话,他嗤笑一声,慵懒地掸了掸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反唇相讥:“签文件的手稳不稳,那就要看合作的那家公司本身底子好不好,值不值得我稳了,若是些根基不稳、徒有其表的,签下去才是真不稳。”
他这话一语双关,既回应了应徊的质疑,又暗讽了许家乃至应徊本人。
应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语气沉静,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:“小洵,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,但清沅是你未来的嫂子,我希望你能给予她基本的尊重。”
“嫂子?”应洵重复着这个词,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月牙形的疤痕,心底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烦躁感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近乎恶劣的笑容,“哥,不过是订个婚而已,话别说太满,人也别认得太早,未来的事,谁说得准呢?”
应徊眼神微冷,向前逼近半步,声音压低,却更加清晰:“至少现在,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应徊的未婚妻,这个名头,足够让她站在我身边,而不是别人的身边。”
他特意在“别人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应洵眼底的寒意骤升,他几乎可以肯定应徊是知道了什么,或者至少是察觉到了他对那道疤痕的异常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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