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把文件折好,收进袖袋,没有说话,站在原地,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,它们在这个片刻同时涌上来,互相印证:小时候,他在某个废弃宗门里第一次尝试引导灵力,那个灵力完全不受控制,冲出来,把石壁打出了一个洞,但他的灵力等级只有末等,按照任何已知的标准,末等灵力不可能做到这件事;那次之后他有意识地压着那个冲动,很多年,那种压制变成了他灵力表现微弱的假象;后来在灵市坊,有人查他的灵力底子,说他的灵脉走向不寻常,像是有两层,一层外面,一层被封在里面。
他知道他的灵力从小就和普通的修士不一样,那种压迫感,那种不受控制的冲动,师父们说过各种原因,都不完全令人信服,而他自己很早就学会了把那个问题搁到一边,不去细想,因为细想没有答案,不如先活着。
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。那不是残缺,是封存。
「你说天奉使说了什么,」萧晚突然开口,不是问陆辰,是问谢沛,「在你的任务说明里,他说过什么关于陆辰身份的话?」
谢沛想了一下,说:「他说,你身上的血,才是天道真正需要清除的威胁。」
陆辰转过头,看了谢沛一眼,说:「你现在离开这里,不要回天奉司,找个地方躲起来,你知道的事情太多,如果他们怀疑你没有完成任务,你的处境和我差不多。」
谢沛沉默了片刻,说:「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?」
「我知道你为什么,」陆辰说,「你不需要解释。」
谢沛把那个假信封放在岩石上,转身离开,走进了虚域边缘的树丛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脚步声消失之后,那片空地只剩下陆辰和萧晚,以及一个刚刚被打开的问题。
萧晚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,说:「你知道吗,关于你的血脉。」
「不知道,」陆辰说,「只知道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,我从小就知道那个压制在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。」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逆命印,「天奉使把我标记为逆命者,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,是因为我是什么——他怕这把钥匙落到别人手里,或者落到我自己手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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