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后你看到了什么。」
「然后谢沛带来的那份文件，」她说，「告诉了我是什么。」
陆辰低下头，看着手背上的逆命印，那两个字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b平时更深。他理解她告诉他这件事的逻辑，那个逻辑和他自己的那套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异——你在需要的时候，选择和对你有用的人站在一起，这不是背叛，这是在这个世道里活下去的基本算法，他自己也是这样做的，只是方向不同。
「你告诉我，」他说，「是因为什么。」
萧晚没有立刻回答，往远处的断墙看了一眼，说：「你有资格知道。」她停了一下，「而且，」她说，「你也一直在选择继续走，不是因为没有怀疑过，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做。我不想让你是在一个不完整的信息上做的那个选择。」
陆辰沉默了一段很长的时间。
「我知道，」他最后说，「我也一样在利用你。」
她往他看了一眼。
「我需要有人能读懂那份古图，我需要有人有师父留下的研究基础，我需要有人在这个局里b我更早规划好了退路，」他说，「我没有那些，你有，我选择跟着你，也是因为这些。」他往前看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还活着的树，「我们不是因为信任选在一起的，我们是先选在一起，然后一点一点积累到现在这个位置，这个位置不是信任，但b信任更实际。」
萧晚没有说什么，把那个说法在心里放了一下，然后轻轻说：「你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奇怪，但你说的那个道理，我同意。」
那个院子在他们身后静着，残墙、青苔、那棵活着的树，十二年前的东西和现在的人并排待在同一个空间里，没有什么要和解的，也不需要和解，只是各自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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