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音蹲下去，m0了m0那兵的後脑，指尖沾到一点温热的血。她收回手，没立刻答，只先转头看内帐。
内帐里躺着一个白虎老兵，头发灰白，腹侧刀口裂得很深，烧得整张脸都发乾。这人她认得。几个月前还在白虎边上替墨渊挡过一箭，後来换俘回去，没多久又被徵去守关。现在兜兜转转，又躺回她这里。
她看了一眼外帐的年轻兵，再看一眼内帐的老兵，低声道：
「外帐先止血，别动主药。先救里面的。」
小医官愣了一下。
「公主，他是墨渊……」
扶音抬起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很y：「我知道。」
她走进内帐，蹲在白虎老兵身边。那老兵睁开一条眼缝，声音乾得像砂。
「公主……他们说……明天是最後一仗。打完就不用再打了。打完之後，我能回家吗？」
扶音手上一顿。
她没有说能，也没有说不能，只是把药碗端过去，一匙一匙喂他。她太清楚了，打完仗之後，有些人回得去，有些人已经没有家可回，有些人回去後只会发现，原来家里的人早就把他的名字当成碑来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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