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长枪刺过来时，他侧身，让枪尖从肋下滑过去，左手斩马刀顺着枪杆往下一削。那刀太快了，快到握枪的墨渊兵还没感觉到痛，三根手指已经落在自己靴尖上。惨叫还没出口，烈山灼的右刀已从下往上撩起，刀尖从那人下颔刺入，从後颈穿出。
他没有拔刀。他直接用刀把屍T往前推，推着屍T撞进第二排枪阵。两根长枪刺进屍T的x膛，卡住了。就在这卡住的半息之间，烈山灼松开右刀，整个人像猛兽般撞进第三排。
他用的是头。是肩膀。是膝盖。是牙齿。
一个墨渊校尉被他用额头撞碎了鼻梁，满脸是血地往後倒。他顺手夺过那人手中的短矛，反手一掷，短矛穿过两个正在往前补位的盾兵，把他们钉在一起——矛尖从第一个人的後背穿出，又没入第二个人的x口，两个人就那样挂在同一根矛上，像一串被铁签穿起的r0U。
他又捡起地上的刀，不知道第几把了。刀柄是Sh的，刀身有缺口，刀刃上还黏着上一任主人的头发和皮r0U。可在他手里，每一把都能杀人。
「压进来！」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不像人声，像头狂狼在低吼。
他身後的苍龙兵全杀红了眼。他们看见自家将军一个人撞进了三排枪阵，还活着，还在砍，还在往前。他们还有什麽理由不跟上？整条锋线像被点着了一样，轰然压上。
拒马被推倒，盾墙被撞裂，墨渊的长枪兵在近身之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，他们的枪太长了，一旦被贴身就等於赤手空拳。烈山灼所过之处，枪杆折断的声音和颈骨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刀锋入r0U的声音和惨叫堵在喉咙里的闷响交织。他一个人撕开了一道十步宽的口子，如同饿狼般，疯狂撕咬敌军，苍龙步兵顺着那道口子狠杀进去，像洪水冲破堤坝。
左翼的墨渊阵线开始往内塌，不是溃，是塌。像一堵墙被人从最底层一块一块敲掉，上面的砖还想撑，可下面已经空了。校尉Si了，掌旗倒了，传令兵被砍断了手臂，旗号断了，鼓声乱了，整条左翼防线变成了一群各自为战的孤兵。有人还在挥刀，有人已经在跑，有人跑错了方向，一头撞进苍龙的刀丛里，连自己怎麽Si的都不知道。
烈山灼站在那道口子最深处，脚下踩着不知是敌人还是同袍的屍T。战甲上cHa着好几支折断的箭杆，血顺着护腕往下滴，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他大口喘着气，脸上挂着一种只有打过这种仗的人才有的表情，不是得意，不是狂妄，是一种被战争完全灌满、忘记自己是人还是刀的表情。
「继续压，杀阿！」他哑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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