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上全是灰，刀口上全是血，从谷口那条最窄的地方直压进去，y把已经松开的阵又拽回来。那一夜之後，苍龙那边先有人骂他是修罗，墨渊这边没人反驳，叫着叫着，也就成了名号。
名号这种东西，一开始是别人拿来怕你的。久了，就变成你得背着走的。
鼓声终於停下时，整座校场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扶摇抬手，摘下面具。手指碰到面具边缘时，他停了一息。没人注意到，除了他自己。断碑谷那夜之後，他每次摘面具，右耳後那道旧伤都会先於面具被触碰。不是疼，是提醒。
面具摘下。底下士卒没有动，却都像悄悄松了一口气。那张脸其实很年轻，轮廓俊秀，眉眼也清，与方才站在高台上的修罗像两个人。可正因为差得太远，反而更叫人心里发毛。
他把面具交给身後亲卫，淡淡道：「散。」
没有训话，也没有热血词。彷佛眼前这一切，本来就只是墨渊一天里最普通的早晨。
【二】
公主扶音在後营闻到血味时，天才真正亮透。
那味道很杂，新伤的铁腥、旧伤发出的腐气、药碾碎之後的苦，全混在一起。帐里炭火不旺，火盆边围了一圈人，有的躺，有的坐，有的乾脆靠着木桩睡过去。这些人里有墨渊兵，也有降卒，有几个是白虎送回来换俘的伤兵，伤口还带着不同国家的缝法。
扶音卷着袖子，正在替一名少年军士换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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