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，把脸贴上去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傅承渊的私讯页面。最後一句话是「明天见」。他盯着这三个字，打了两个字：「晚安。」送出。
对面秒回：「晚安，予安。」
又是「予安」。没有姓氏，没有职称，没有「林先生」的客套。只有两个字，像一个暗号，像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林予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萤幕朝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听到手机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——是私讯的音效，但他已经关掉通知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了一眼萤幕。
傅承渊传来一张照片。是今晚的直播截图——他坐在钢琴前，琴谱架上那张纸被放大，最下面那行「予安」被圈起来。照片下面有一句话：「这张纸，我等一下会收起来。但这两个字，我会记很久。」
林予安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在萤幕上停了好久。
他不知道该回什麽。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应一个人的诚实——那种不带任何修饰的、ch11u0lU0的、像把心脏捧在手心里给你看的诚实。
他最後回了三个字：「我也是。」
没有说记什麽。没有说记哪两个字。但他们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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