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粗糙的手感压在手心,上头两道以钢笔书写的字迹一瞬间就攫住林落的注意。
第一道让他想到笔挺的西装,套在那抹高挑身影上就是那副模样,正式得T,不带一丝紊乱。第二道称不上整齐,但也不至过於潦草,一撇一捺如同那副骨架撑起的纤细身子,单薄又削瘦。
林落视线盯着那张纸不过几秒钟便转过头去猛打了三个喷嚏。法庭的冷气吹得他直发冷,让他不得不蜷缩在椅子一角,观望着眼前破裂又和谐的谈判。任谁都能从这气氛嚐出一丝剑拔弩张,犹如盘据的怪物,随时都会冲出黑暗。
不管是协议书,抑或由第三方公证的裁决,充其量也只是将满是摺痕的生活熨烫得平整罢了。没人愿意再面对之下的凌乱不堪。
庭审很快结束,宣告离婚那一刻,林落似乎听见了某种东西应声碎裂的声音。
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世界疯狂旋转,肩上扛着的那一座城堡立时瓦解,崩塌的泥沙与尘土沾W他苦苦守护的那一方净土,一切化为全然的废墟。
彷佛被生活判了Si刑,那他辛苦耕耘的这些年还有什麽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