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得对，」沈逾承认了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坦然的残酷，「在商业世界里，所有的东西都是工具。但我没想到你会看穿这一点。」
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我感到的是恶心。」林青序毫不客气地说，「但我不能因为恶心就放弃我的当事人。如果开庭，诉讼会拖上五年十年，我的当事人拿不到赔偿，而你的公司依然会利用那些违法数据继续壮大。所以我选择了那个方案，那是现有规则下，能让你们付出最大代价、同时让受害者得到最快补偿的唯一路径。」
「这就是双赢，」沈逾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「你做到了真正的、极致的利益平衡。这是我一直欣赏你的地方，青序，你总是能看清事情的本质。」
「双赢？」林青序再次冷笑，这次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，「沈总，你们侵犯了多少人的yingsi，让多少人的生活在这套系统面前无所遁形，你心里真的清楚吗？现在只是赔了点钱，承诺做点公益，就叫双赢？这不叫双赢，这叫妥协。这是我作为律师，对这个不完美现实的妥协。」
电话那头是一阵漫长的沈默。沈逾的呼x1声透过话筒传过来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既然案子已经结了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」林青序深x1一口气，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，「我希望你真的能履行承诺，把那些研发成果用在对的地方。这是我对你最後的要求。」
「你是在说教吗？」沈逾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嘲的笑意。
「不是说教，是期许。」林青序说，「我期许你未来能做一个守法的公民，也期许你能用你的天赋去做真正对的事情，而不是只在灰sE地带打转，计算着如何利用别人的yingsi来构筑你的帝国。」
「你说得很对。」沈逾叹了口气，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落寞，「我会记住的。」
「很好。」林青序看了看手表，眼神变得坚毅，「那麽，沈总，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。法律上的关系已经解除，私人上的关系…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结束了。将来，我希望不要再有机会见到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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