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顺路,」白庭修说,「我家方向过你酒店那边。」
这不是邀请,是陈述,留了余地,让贺行之决定要不要接。
贺行之看了他一秒,说:「好。」
计程车往Y市市区走,窗外的建筑从Y大附近的绿荫渐渐过渡到街市密集的住宅区,招牌、骑楼、机车,Y市日常的风景在玻璃外面流动。
两个人坐在後座,中间留着一个拳头宽的距离,各自靠着车门,都没有刻意开话题。
这个沉默和三天前计程车上的沉默不一样。三天前是某种陌生物的试探期,小心翼翼地不去碰那个距离。现在的沉默是有温度的,像两个在同一个空间待了几天之後、默认了彼此存在方式的人之间的静默——不需要填满,也不让人不安。
「你後天回T市?」白庭修先开口,视线落在窗外。
「明天下午,」贺行之说,「今晚还有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吃饭,」贺行之说,「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。」
他没有解释是谁,白庭修也没有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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